夜裡,從一場噩夢裡醒來,掀開了我心中最不願面對的真實,當噩夢所致的無力感逐漸退去,我發現自己竟然早已滿臉淚痕

  夢的大概內容是~我和弟弟離家遠去,傷心的媽媽始終不放棄尋找我們的念頭,有一回她終於得知我們的下落,但我仍執意逃離她。當我騎著車快速從她身邊越過,她用力扯著我的手腕不放,情急之下,我甩開她的手繼續前行,只見她跌坐地上又迅速站起,哭著喊我回來。後來我停下了,卻是轉身拿著木棍走向媽媽說:『媽!我回不了家了!妳打我吧』棍子重重落在我身上,我的心卻比皮肉還痛

  或許在別人看來這是一個無聊到不需要在腦中暫留、可以立即刪除記憶的夢境,但對於註定終身離家的我而言,就像是心頭一個刻意栓上的塞子猛然彈開,震撼來得又急又兇,而我根本沒有一套完美的心防戰略,完全無法抵禦這樣幾近現實的挑戰!

  會讓我明知是夢卻無法自抑是因為〝夢如人生〞!在真實的人生裡,我和弟弟都選擇了追求自己想過的生活而遠離家門,每次回家我都能感受到父母滿心歡喜,每次離家我也彷彿能聽見父母在心中默問:『什麼時候再回來?

  對於雙親就在不遠處的詹姆士而言或許並不能理解,為什麼每次回台灣不管多累、行程多滿,我還是堅持騰出時間回家探望父母?我想他永遠都無法體會離家的孩子對於父母的歉疚有多深,不是路程遠就可以忽略,不是身體累就可以推拖,不是捱幾下木棍就能打散的!

  人生的選擇往往不是向左或向右那麼簡單,當你作出一個決定時,永遠無法得知這個決定是否會為你帶來失落與後悔!我一直明白我會因為無法陪伴父母終老而抱憾終身,我甚至預想過千里奔喪時我該用什麼樣的姿態,但事實上我很清楚無論怎麼作好心理建設,當某天夢魘成真,這一切仍將是我所無法承受、卻終將面對的殘忍考驗!

  父母在,不遠遊』,我忘了那是誰說過的話,不過此時此刻我也能深切感受他說這話時內心的戒慎恐懼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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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n

貓咪不愛下雨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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